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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谈话

    俩人在屋中沉默许久,金焱首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这些年你还好么?”金焱在其他姑娘面前的潇洒与善谈都消失不见,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噗嗤~”杨新柔被这烂到透顶的开场白逗笑了,金焱看到杨新柔的笑靥也不由得傻笑了起来。紧接着杨新柔说道:“有烟么?”

    金焱愣住了,随后拿出一根烟给了杨新柔却并没有给火,金焱心里认为杨新柔只是要看看烟而不是要抽。“不给我打火机么?”金焱讪讪的笑了笑把Zippo递给了杨新柔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当杨新柔看到那个Zippo是自己送给金焱的火机后神情一震,手轻微的颤抖旋即快速恢复正常接过金焱递过来的Zippo,这一幕并没有逃过金焱的眼睛。

    “在和你分离之后”杨新柔优雅的点上烟把Zippo还给金焱,语气尽量显得平静的说道。

    金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杨新柔接过Zippo时手明显是因为心中的震惊而颤抖的,以及杨新柔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都充满着柔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杨新柔现在仍然还对自己有着感情,而为什么在几年前感情最深的时候两个人却要分开?金焱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似乎看穿了金焱想法的杨新柔又紧接着说道:“在上大学的时候你我双方的父母已经谈过了,阿姨和叔叔甚至跟我也谈了很久。”

    金焱猛的抬头,身体绷直,眼睛睁的溜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新柔。

    “不用摆出一副吃人的模样吧?”杨新柔微笑着说道。

    金焱陡然想到以前的时候自己的父母就对杨新柔不太满意,有一次四个人一起吃饭无论杨新柔表现的有多乖巧自己的父母都是那一副挑刺的模样,当时的金焱甚至差点与自己的父母翻脸。

    “他们逼你离开我??”金焱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缓缓问道。

    “没有,他们只不过让我认识到我们不会在一起,而且我只是平民家庭。而我的父母也给我一个选择,选择你还是选择他们。”

    杨新柔思绪也仿佛回到那金焱的父母坐在自己对面谈话的情形。说到最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金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竟然回来过,并且瞒着他去找杨新柔。金焱的手因为握的用力过度而浮现惨白色。

    随即金焱回想起那有一段时间去找杨新柔却被各种推辞,以至于金焱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在杨新柔就读的大学女寝楼下蹲点。

    最后被告知分手时金焱歇斯底里的想要挽留住杨新柔,但是杨新柔却已经转身进入女寝,金焱被保安拦下却一直嘶喊着杨新柔的名字到最后甚至闹到校方报警。

    那天的金焱在警局目光呆滞的回答着问题。

    那天的杨新柔回到寝室伤心到哭的晕厥了过去。

    “如果我当年勇敢一些敢反抗父母,或许咱们已经有了宝宝了吧。”杨新柔吐出一口烟嘴角微微上扬,脑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和金焱哄着孩子入睡那幸福的情形。

    这句话把金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苦涩的说道:“对不....”突然如青葱般的食指竖在了金焱的嘴唇上让金焱没有把那个‘起’字说出来。

    “忘了那个规定了么?不要道歉,而且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不够勇敢。”杨新柔说道。

    杨新柔所说的‘规定’是当时热恋中的俩人定下的:

    ‘对不起’要都换成‘我爱你’。

    “我爱你!”金焱缓缓拿开杨新柔的手坚定的说道。

    这三个字仿佛有着魔法般的威力让杨新柔的眼睛瞬间湿润,眼泪从脸庞上滑落,但是脸上却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金焱双手捧着杨新柔的脸庞为她拭去泪水,鬼使神差般的金焱的唇便和杨新柔的唇碰在了一起。

    那一刻金焱仿佛觉得时间已经停止,大脑已经停止了任何思考,任何事情都让他抛之脑后,只想就那么一直持续下去。

    良久两个人的唇缓缓分离了开来,杨新柔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显着白皙的脸庞此时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一样可爱。

    杨新柔扑到金焱的怀里,此刻仍然流着泪水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我真的能这么幸福么?如果能一直如此该多好。”

    金焱听出一丝不舍,知道杨新柔说的是自己要尸化的命运。双手扶着杨新柔的肩膀,俩人的目光再次对视,金焱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一边温柔的擦掉杨新柔又流出的泪水一边说道:“柔儿,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的风景没有看,我们不会就此结束的!”坚定的语气给杨新柔打着气,也同时也再给自己打气。

    杨新柔说道:“焱,当我在末世中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甚至感谢老天弄出的这场灾难,竟然把我送到了你的面前。”

    两人再次相偎在一起,当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金焱发现杨新柔的身体已经滚烫,手瞬间摸到了杨新柔的额头上,这一摸吓坏了金焱,杨新柔已经高烧到一个骇人的程度。刚要扶起杨新柔起身去再去拿药却被杨新柔拉住。

    杨新柔此时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但还是轻微喘着气说道:“焱,不要走,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虚幻了,可能我已经要变成那丧尸了。你能....你能再陪我两分钟么?不...一分钟就好!”

    杨新柔那哀求的语气让金焱的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金焱猛的抱住杨新柔吼道:“不,柔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两分钟太短了,我要陪你一世!”

    杨新柔脸上的幸福就从来没有褪去过,缓缓说道:“焱,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又欣喜又恐惧,我不敢露出面目,我不敢面对你,以前从我闺蜜那里听到你大变了模样,我好担心,我有很多次都想找你,想劝阻你,可是我有什么脸,什么身份去呢?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再去找你只是徒增你的悲伤。我好怕你恨我,可当刚才安全下来看到你那关怀的眼神,细致的为我清理伤口和递给我的Zippo,我知道你仍然忘不了我,我好开心,能让你这么关照与惦记。”

    还没等金焱说话,杨新柔紧接着说道:“焱,能再为我唱首歌么?”

    金焱赶忙答应着“好,好。”清了清嗓便开始唱了起来。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轻风吹拂不停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吹乱了青年钳工和铁匠的头发”

    “那茂密的山楂树白花满树开放”

    “我们的山楂树啊它为何悲伤”

    .................

    随着歌声杨新柔的眼睛慢慢闭上,当整首歌曲被金焱唱完,杨新柔睁开眼目中只剩下坚定,不动声色的瞄了一下放在床上拆罐头的水果刀随即笑着对金焱柔声说道:“焱,我有些口渴了,你能帮我去把我喝剩下的水拿过来么?就放在柜台下面。”

    金焱并没有看到杨新柔的眼神所以没有多想,扶起了杨新柔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就在金焱打开房门出去然后又虚掩上门的一瞬间,杨新柔迅速拿起水果刀猛的捅入了自己的腹中,瞬间脸色变得惨白但是却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金焱走到柜台边拿起了杨新柔的水,赵星亦和魏佳明此刻还窃窃私语偷偷笑着,金焱并没有管他们拿着水推开房门却发现那双手握着插入腹部水果刀冲着金焱微笑的杨新柔。

    手中的水掉到地上,大吼一声:“不!”说着便冲了过去,声音打断了赵星亦和魏佳明的窃窃私语,俩人也冲到门口看到了杨新柔腹部的水果刀都呆住了,而刘雨辰仍在坐在地上没有过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啊,柔儿!”金焱看着杨新柔腹部大片的鲜血眼泪直接涌了出来不知所措的怒吼着。

    此时的杨新柔明显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口中溢出鲜血断断续续的对着金焱说道:

    “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变成丧尸...的样子,以后的....以后的风景....我不能陪你去看....了,不要....哭,对不....不...我爱你。”杨新柔举起右手摸向金焱的脸庞,金焱慌忙的握着杨新柔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脸上。

    “不,柔儿,不,你不要。。”金焱看着杨新柔那腹部衣服上的血迹慢慢扩散又看着杨新柔的眼睛语无伦次道。

    “如果有下....下辈子...我...一定..会嫁给...”杨新柔的话并没有说完,眼睛已经缓缓闭合,那只摸着金焱脸庞的手也从金焱的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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